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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其实皇帝的几个较为年长的儿子都正当婚龄，只是中原人极其看重门第和位分，太子年前已经定下了宇文氏女为正妃，堂堂公主嫁过来，总不好做妾室。二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成家最早的，别说正室，侧室都不止一个。五皇子和六皇子又太过年幼……

我在心里数了一遍：“好像只有元澈了。”

太子点头笑道：“儿臣听说齐国公主饱读诗书、美丽聪慧，想必与四弟会很合得来。”

这件事情我无法做主，肯要和皇帝商量，于是我只是对太子说：“我知道了，我会同陛下商议的。”

太子听后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太子给我讲了一个十分应景的故事，叫做“昭君出塞”。故事很美，我却听得心不在焉，因为这宫中又要多一个常常对着月亮思念家乡的人了。

几天后，皇帝下旨封四皇子澈为卫王，迎娶齐国公主，说是无论如何也要顾及大国之间的面子。可是第二天，月娥就告诉我说四皇子不愿意迎娶公主，还同陛下起了争执，现在正在于夫人的宫中接受训话，从日正晌午一直跪到了傍晚时分，依旧是倔强地不肯改口。

于夫人是四皇子的生母，出身于南朝的八公大族，身份极为显赫。虽然于家是代代簪缨的军武世家，于夫人却出落得像是江南水乡里温婉恬静的美人，走起路来如若柳扶风，风姿绰约。当年文皇帝最宠爱的女人除了萧瑗以外，就是这位于夫人了。可于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动不动就咳嗽捂心口，所以大家给她起了个别号，叫做“浣纱娘子”。月上梢头，于夫人宫中忽然来人请我，说于夫人气得旧疾发作，求我去帮忙劝一劝四皇子。

于夫人住在北面的明光宫中，院子里没有一个宫人，四皇子跪在内殿门口，殿中传来阵阵咳嗽声。贴身服侍于夫人的婢女从殿中出来，恭敬对我行礼：“娘娘，夫人的心痛病复发，婢子须得去太医院请太医，劳烦娘娘帮忙劝一劝殿下。”

远处树上传来几声无力的蝉鸣，四皇子在院中跪得满头大汗。

我走过去，四皇子听到脚步声，忽然道：“这便是母后为儿臣的‘用心’吗？”

我有些错愕，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只能轻声问他：“是齐国公主不好吗？”

他淡淡道：“无所谓好或不好，只是我不喜欢她，便不会娶她。”

我又问：“那你喜欢哪个世家小姐，我去为你向陛下求来。”

他摇头。

我再问：“还是哪个宫人婢女，等你娶了正妃，有了自己的府邸，就禀明陛下，把她收在府里吧。”

他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