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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我明白太子虽然嘴上说他记住了，可我的话他事实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气得摔了茶碗。整个长乐宫的人都吓坏了，呼啦啦跪了一地。

后来萧瑗还专门因为这件事来向我请罪，说的又是什么“太子脾气过于执拗”那套话。要我说，太子的脾气当真是执拗得很，自从那天我骂了他以后，他果真不怎么来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朝见嫡母虽然是礼法，却也只限于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并不是需要每三日就来的。

可是太子不来，就没有人给我讲那些新奇的故事了。

我又有点儿后悔那天那样骂他。

虽然太子不怎么来了，我却见到了萧瑗的另一个儿子，二皇子泽。二皇子和太子很不一样，太子平时不太爱说话，也不爱笑，二皇子却总是嘻嘻哈哈的。

自从认识二皇子后，我才发现原来皇帝的脾气也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好，他对嫔妃们都很和气，对几个儿子却十分严厉。尤其是二皇子，皇帝经常责骂他，说他不学无术，和那些“没根的东西”厮混在一起，成天走鸡斗狗，正事却一件不做。其实我觉得走鸡斗狗也没什么不好，之前在草原的时候，我也喜欢牧马放羊。

可皇帝依旧不喜欢二皇子，有时气急了还会用板子打他。二皇子挨了打，就大声嚎哭着要见萧瑗，他一哭，皇帝就更生气，板子也打得更狠。每次我都惊慌失措地劝架，不住地安慰皇帝说二皇子还小呢，再过两年就懂事了。

而实则二皇子比我还要大上三岁。

二皇子只有在萧瑗面前才最听话，萧瑗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还总从宫外带来一些好玩儿的小物件哄萧瑗开心。我常常请萧瑗来长乐宫坐坐，每次萧瑗来，二皇子就也来，时间长了，他也会给我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比起太子，二皇子和萧瑗才更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子。

二皇子还喜欢讲笑话，而且讲得好大声，他每次来朝见我，整个长乐宫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可是月娥却对我说，让我要小心二皇子，他之前总在宫里说我的坏话来着。

我说：“我之前抢了他母亲的后位，他当然记恨我。现在我把萧瑗接回来了，他应该感谢我啊，你看他不是经常来讲笑话逗我笑吗？”

月娥皱了皱眉说：“二皇子满嘴没个正形，胡乱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反问道：“不好吗？他昨天讲了个笑话，我觉得就很有趣呀。他说一个男子家养了一头小白羊，一个汉子趁他不在家，就溜到羊圈里去偷羊，偷了几次却总是偷不走，只是把小羊弄得咿咿呀呀不停叫唤。要我说他也太笨了，那么大个人，连只羊都抱不走！”

月娥却面有怒色，一跺脚道：“这种下三滥的笑话，娘娘听见也不怕污了耳朵，还讲出来！他若是下次再敢讲，婢子就告诉陛下去！”

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生气，但我见她说得严肃，连忙好言相劝道：“好了，下次我不让他讲了，你可千万别告诉陛下。陛下要是因为这个责罚他，他还不得怪到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