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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她的脑袋越是碾转得厉害,“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
“谁说的!你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诗诗,能不能先把你的头从我的大腿上挪开……”
开假后多了很多事要处理,应酬也多了。连着好多天他都回来得很晚,有时满身的酒气。她知道这是他的工作内容,无法推托,也无法拒绝。她只是每天下班后等着他回来,替他放洗澡水,帮他整理凌乱的衣物和随身用品。她也试着喝苦苦的咖啡,因为有时实在是等得太晚,困得受不了。在一个人等待的时间里,她消磨着他丰富的影片资源。看着屏幕上的悲欢离合,有时她也会泪流满面。
像现在,电视上那对迫于家庭压力不得不分别的情侣。虽然情节是很老套的,但演员的演技没得说,硬是把狗血淋漓演得荡气回肠,令人意犹未尽。她含着一口咖啡,让那涩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后再一口咽下。焦苦的味道从喉咙直直冲上鼻腔,似乎连喷出的呼吸变成咖啡色的。
她打了个呵欠在沙发翻转了一下,却见玄关处散溢出金黄色的光线,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来。
“回来了。”她慢吞吞迎上前去,眯眼看他,“今天好早哦。”
大衣和公文包被甩到一边,他半垂着头,精神有些萎靡。她伸手去扶他,却觉着手上温度有些高,
这男人在发烧!
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他高大的身体晃了两下便往她的方向压了过来。
“妈耶!”
她惊叫一声,却反应迅速地托起他。可毕竟体格悬殊太大了。她极为吃力地把他挪到了客厅地沙发上,见这男人一碰到柔软的沙发,双手就自动地卷起上面的毛毯,还抱着一颗抱枕用脸蹭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诗,回来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见他这等模样还不忘撒娇着实是无可奈何。她探探他的额,颇为烫手。她想了想,简单地替他处理了一下衣物,再从卧室里抱出大被子和枕头,就这么在沙发上把他裹紧。翻出药箱把丑丑的降热贴往他头上一贴,再趁着空喂了他几颗退烧药,忙活完了她也出了一身汗。 瞌睡虫也跑得差不多了,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发出了轻轻的鼾声。她松松筋骨,想着怎么着她也不能没良心地自己一个人睡卧室把他扔在外面。索性盘腿坐在地毯上,脑袋枕着他的身子,继续看电视看到流着管口水睡着。
他在一阵锅碗碰撞声中缓缓苏醒过来,眼前并不是看惯的天花板,他迟滞的大脑过了近半分钟才判断出来,自己是在自家的客厅。
空气中弥散着白米粥特有的甜香味,还有细碎的流水声。他很想起来,可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全身的肌肉都酸疼着。他想张口叫她,可发了的声音也嘶哑得不像话。他有点心急,翻了个身想坐起来,结果用力不当就这么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嘭地一声砸在地上,虽然地板上铺了块厚厚的地毯,可还是整出了不小的动静。
她循声而来,看着他被包裹得像枚蚕茧一般在地上扭动着,不由哈哈大笑。粥勺这么直直地指着他,“蚕宝宝夔夔,蚕宝宝夔夔。”
他脸涨红,发烧的原因占一部分,羞恼的成分更多些。遂咬牙切齿,“还不过来帮忙!” 昨晚她是怎么裹得呢,能把他裹成这样紧?
她邪笑地靠近,在动弹不得的他身边蹲下,极为坏心眼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戳他。他又是一阵扭动,脸上有了怒气,“诗诗,别闹了!”
珞诗看他的确有几分生气了,也冷了脸,鼻子里哼了一声,“我闹?我闹什么闹?”她拖过一边沙发上的粉色衬衫,指着领口的一个鲜明唇印质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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