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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尚安调了调琴弦,细思量一阵,今日在座多是武将,不适合拿出文人墨客的清高和学识来,让他们自惭形秽。源尚安思量一阵,拂弦而歌道:“敕勒川阴山下”
他生得一副文雅模样,可那清亮的歌声一出,却是带着山岳万丈,草原连绵的雄浑意味。
众人皆是鲜卑后裔,尽管投奔大魏之后悉数改了汉姓,流淌在血液里的某些东西却是无法冲淡。这一曲敕勒歌很快便在满座之间引起了游子思乡之情。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众人放声相和,那歌声像是来自苍茫无际的大漠黄沙,来自塞北辽阔无垠的广袤草原,来自所有人魂牵梦萦的故土家乡,“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唱至最后一句,琴声陡然变作激扬,若说方才起调时源尚安十指下的琴弦还带了几分南国的悠扬婉转,此刻却是漠北的长风过境,呼啸争鸣。让人在沉醉之后骤然惊醒,茫然地以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梦。
停歇良久,众人才猛然惊觉弦声已驻。霎时间满堂沉寂,片刻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师渡影才带头喝彩道:“好!”
“不敢当不敢当,”源尚安连连摆手,示意先撤去七弦琴,“我自小练的是笛箫,不善琴技,方才让诸位见笑了。”
“可惜这里没备着笛箫,”路千迢道,“不然我等也能一睹大人昔年之风采。”
源素臣在此刻跟乔沐苏一同跨门而入,道:“诸位好生热闹。”
满座悉皆起身,行礼道:“参见丞相大人。”
“免礼,”源素臣拂袖上座道,“今日是尽欢之时,不讲这些繁琐礼节。”
师渡影提议道:“大人,我见南齐有人玩击鼓传花的游戏,就是让乐工奏乐,大家一同传花。乐声一停,花传到哪里,谁抽牌依据牌面做一句诗,做不出来也简单,便罚一杯酒。”
“有趣,”源素臣笑了笑,目光看向众人,“各位意下如何?”
宇文瑄道:“咱们这些武人懂什么风雅之事,这不得醉倒一片?”
乔沐苏笑道:“宇文将军既然这么说,那咱们可更要玩了。”
“行啊,”宇文瑄也大笑起来,“各位不介意便玩呗,高兴便好,只是我到时候要你乔大人扶我回去!”
满座哈哈大笑。
源尚安也笑,但不是恣意的嘲笑,反而带着些劝诫的温和:“我平日里劝你多读些书,你总说没用,现在看看,后悔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