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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最后是有大人听见动静进了更衣室，几人才停下。

这件事在纪旭心里埋了颗种子，他记住了那两个丑陋小孩落荒而逃的背影，还有他哥穿好衣服后红着眼睛求他不要告诉爸妈时的表情。

一直记到了纪时桉初三毕业典礼那天，他的哥哥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而他和父母坐在台下，在满堂的学生里找到了那两个畜生。

更为妥帖的做法大概是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或者等他哥下了台以后，可他等不到那时，尤其是见到那两个家伙盯着他哥时的那副贼眉鼠眼，叫他一秒也等不下去，冲过去，猝不及防的一拳挥在了对方脸上。

小学生殴打初中生的新闻听起来史无前例，甚至荒诞至极。

台上的纪时桉被打断，台下纪旭小小的身影压着一个初中生猛打，等到大人们反应过来之际又冲向围观的另一个，一片混乱。

“对不起。”

这一天纪旭不知道听他妈说了多少个对不起，现在对这个词都快应激了，此刻的他小脸上挂了彩，表情不屑地躺在阁楼里的小床上，盯着斜角45度的天花板发呆。

那天所有人都板着脸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打人，连不认识的初中老师都要训他一嘴，说他有暴力倾向，建议他爸妈送他去少管所。可纪旭最终也没有一句解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落下的时候才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纪时桉。

“小旭，你脸疼不疼？”

半夜纪时桉悄悄跑进了他的房间，也就是这个小破阁楼，弄堂里的这栋老房子承载了两兄弟所有的儿时回忆，一直到纪时桉考上大学，他们一家才搬到了新房。

“烦不烦，不想听你说话。”纪旭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对方。

纪旭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他做事一向冲动不考虑后果，可从来都是有理有据，就像他被人揍了就得揍回去，他哥被人欺负了他就要报复回去，他哥是孬种他不是。

“对不起。”

“吵死了，你能不能......”

纪旭忍无可忍地坐起身回头，对方似是没料到他转得这么突然，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泪珠只能猛地捂住通红的双眼。

那一刻纪旭恍然意识到他哥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他像是天生具有魔力，能让人情不自禁地对他产生保护欲，就像爸妈常做的那样，“爱纪时桉”是刻在纪家里DNA里的天赋。

纪旭好像能明白他哥为什么会哭，是在替自己委屈，是为此感到内疚，还有对他特殊身体的无奈和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