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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对你而言，是很多。”

“那就私了吧。”

“你很缺钱？”莫宸问到。

李言没回答，只转移话题：“对方是个未成年人吧，即使不和解，也只是拘留好几天的事。”

与其让张帆受到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还不如拿钱了事。

莫宸看着李言，看着他头上包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还没有痊愈的淤青，打着石膏的腿，他就躺坐在那里，好像疼痛落在的是别人身上一样事不关己。

莫宸不说话，李言就坐如针毡。他感觉莫宸与这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消毒水味会盖过他身上的香水味，头顶的天花板会掉灰在他身上。门口是医护和病人在大声叫嚷，水果是发霉的，地板是擦不净的。

他从光鲜亮丽的花园别墅，走进了灰扑扑的医院病房里，因为要处理一个他操过的下人因私自出门就被仇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的烂事。

莫宸皱了皱眉头，李言就像检测到了信号的雷达一样，发出滴滴的警报，脱口而出：“对不起。”

“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碰上他，还挨了顿打。”李言看着莫宸的肩头，妄图自己的视线可以移动上面那缕并不存在的灰粒，接着又故作自然：“我会努力好得快些的，如果晚上你需要我，我也会随时过来。”

莫宸轻笑了一声，看着李言，他的眼神总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接着莫宸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说道：“你真的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贱。”

李言只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出院了，楼下只有司机在等他。李言废了好大的劲，才杵着拐杖一点一点挪着脚上的石膏走过去。

回别墅的路上，李言打开车窗，风把他的刘海呼呼往后吹，露出裹着纱布的额头。李言看到了路边盛放的秋海棠，现在是八月中旬，正值处暑。

他想起来，自己还没学会游泳，可夏天就已经这样过去了。

李言又回到了那个长满茂盛植被的花园别墅里，腿瘸了，他无事可做，坐在房间里翻着自己买的高中课本，数学、英语他都看不懂，只翻了几页，只有语文课本翻了又翻，连页边都翻出褶皱。看烦了，就又想着去找莫宸。

其实他也不知道去找莫宸干嘛，腿上打着石膏，好像也很难跪在地上给人口交，做爱更是困难。突然之间，李言失去了他最大的用处，模样一下子又变得灰溜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