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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李言握着手机叹了口气。他觉得快乐是很好的东西，但每次只要一碰到它，自己就会吃很多苦头，几乎成了什么守恒定律一样。那下次还是不要了吧。

第十一章 灭世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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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没有忘记要给莫宸买生日礼物这件事，但他既买不起昂贵的领带，也没有本事做出什么很有想法的手工礼物。礼物，真是个让人头痛的东西，如果没有很多钱，就要有很多巧思，恰好李言两个都泛泛缺失。

李言和花店预定了很多花，送到家里的时候，堆得门口满满都是花卉。他就站在门口捧着一大束花，脚底下又是一堆，怎么捡都捡不完，又要莫宸走上去帮忙拿过来。一时间，家里的花瓶都挤满了满满当当的花，好像春天提前落了进来。

花瓶放不进的花，李言就全拿进了自己房间，洒在床上，再翻来覆去地挑拣。

莫宸生日那天，别墅大搞宴会。李言知道莫宸身边从来不缺人，也知道自己不再需要下楼倒酒，识相地躲在了自己房间里，靠在房间的窗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看穿着华丽的人倚在花瓶旁闻着自己买来的花，看莫宸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行走在人群中应酬。

李言描摹着莫宸的嘴型，猜测他在说些什么。股票？学业？还是乱七八糟的富人八卦？李言当然是描摹不出来的，因为他根本和莫宸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想家教叫他少爷，司机叫他少爷，可真正的少爷明明在这。

关于卖身这件事，李言十分清楚自己是有着自己的理由的，可那些理由并不纯粹。看着楼下的莫宸，李言突然害怕了起来。他无师自通地意识到莫宸不是靠有钱吸引他的，而是靠着一种更恐怖、更遥远的东西，正是这种东西让李言甘愿拔出自己脊梁里的钝剑，刨出一份干净的血肉端到莫宸手心上。

只有做爱的时候，李言才被拉进，被聚焦，不再是电影背景里一片模糊的六角虚影。他抱着莫宸，感受阴茎插在自己身体里，炙热又激烈。李言知道莫宸也为此感到快乐着，而这是自己所能还给他的最有价值的事物。他们平等了。

但这份事物是人人都可以给莫宸的，只看莫宸愿不愿意接受，可莫宸给他的，却是独一无二，别人给不了的。一来二去，等下了床，他们就又不平等了。

李言想等宴会结束了去找莫宸，脱光了衣服和他做爱，说很多很不要脸的话，让自己看起来很浪荡、无耻。但等灯光一关，是莫宸先打开了他的房间。

不用莫宸主动，李言也会向他走过去，贴近他的身体，一边意乱情迷地吻着他，一边把自己的衣服、内裤脱干净。他们倒在铺满花瓣的床上。李言嘴上喊着：“我要你操我！”心底却在说另一句话。李言恐惧着那句话，要把脱口而出的话说得很大声才能盖过去。

不用李言说，莫宸的阴茎也会冲进来，把他的甬道撕开，用一份温度冲撞着另一份温度。李言被操得连呻吟都破碎，脸色泛得粉红，嘴巴都不自觉张开，流出一截口水，床上的白色花瓣衬着他的脸纯洁又淫荡。莫宸为这极致的反差漏了半节心跳，阴茎却硬得更疼痛。他往里冲刺着，像一辆没有目的地的火车在寻找出路。

滚烫的精液泄在了里面。窗外白雪皑皑，窗内的春天却到处都是，抽芽而出的新枝抽打着李言，几乎是一种新生。李言差点要为此落泪，抱着莫宸开始一点点细吻，唇齿之间分享着他们的假意与真情。

两个人躺在床上，李言靠近莫宸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缓，起身伸手在床下拿出了自己亲手准备的花束。白色小苍兰与郁金香，用牛奶棉与牛皮纸包裹成不怎么大一捧，他抱着刚刚好。李言把花束和自己都塞进莫宸怀里，花和少年的香气像潮水一样席卷在莫宸的鼻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