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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
他突然往下坠落,站定在一栋搬走多年的房子前。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用钥匙开门,走进里头时却传出女人不成型的尖叫。心脏突突跳起,他直觉不要进入门口敞开的房间。他的两只脚不容反抗地强拽着他,他想逃走,但还是来到那里。
面前是血。
一片浓得化散不开的红,还有躺在红里的一个人。
喉口断裂,肠肚破开。
男人与女人都转脸看他,他的手心冒出粘汗,逃离尖叫的欲望几乎吞噬他。他按捺住惧怕,神色如常地踩着粘稠的血,抓着男人的衣服被牵引进入。他被一双手抱起放在床上,目光看向倒在血里的人。
接着男人又把他领到尸体旁,刺鼻腥臭的锈味令他的五官拧成一团。他没有看男人,手心的汗液似乎要拧成水滴落。他看似平静地让整个手浸入血里,吞吃掉濡湿手掌的汗。
他开始扣弄尸体的肉碎,又试图把它们做成一个球。
他害怕男人时刻黏在侧脸的目光,不止心脏,所有的脏器都猛烈地颤抖,似无数沸水滚泡涌起又炸裂,沉闷的响声几乎要将他击溃。
他没有拒绝男人递到手里的斧头,也无法拒绝。他看着女人惊恐变形的脸,耳听尖锐的咒骂崩溃,不见悲哀委屈,只道:
「我举不起来。」
他却毫无与此相关的记忆。
如假象,如真实。
他忽然拔高身形,身下压着一个人。
他的手探入那人的衣物,游走于胸脯肋骨,他垂首埋入后颈,唇瓣微张着啄吻、舔舐。将气体用舌卷入,送进口腔,又吞入腹中。他的身体燥热难忍,密麻的颤栗冲上头颅。
是压抑不下的渴望欲念,是如狂浪巨潮的猛烈快感。
他钳制着那人,让她无法挣扎。断续的哭泣化成一桶油,猛地浇上窜逃在四处的火星。他感到炽热灼烫的焰火腾的燃起,将他整个卷入其中。烧往他的大脑,燃下他的器物。他的手臂横穿过那人的下腹,死死地抱着她。
火如欲念,驱走热灼,变成沉重的喘气,麻痹他的神经。他吻她的背部,掐着她的喉咙。他要占有她,舔吃掉别人的气息,要把沉寂多年的渴求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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