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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

“这真不像你会害羞的事，”白舴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和我聊天，如果我没有只穿着一件斗篷，里面全是斑斑性爱的印迹的话，“刚刚自慰的时候，在想些谁？沈笏？”

我的舌头被他最后一句的两个词烫着一般，一时口齿不清地拉着白舴妄图解释清楚，却被他抓着放在手心，双手叠放着握着我的手，他冲我笑，“怕什么，我娶你自然会好好了解你。你不会背叛我，爱上沈笏，对吧？”

他的笑很美丽，像一朵花绽放了一般，让人看着就会喜欢。但他的眼神很冰冷，像是把匕首抵着我脖子，等着我做出正确选项。

我嗯了一声，点了头。

午饭后，白舴去大理寺办事，我便去了后花园，清清在一座假山后等我，我怕一会哪又冒出个白舴，心惊胆战地瞧了好几遍，确认没回来才放下心听清清说话。原来她不是白府的丫鬟，是祝家送亲时的陪嫁丫鬟。但自沈尚书新婚之夜去世后，沈笏便见祝家人没好气，要将他们送回奴艺所，是白舴将她带去了白府。昨日婚宴，白舴把她打发来做我的贴身婢女，她就在我身边不远处伺候，也就看到了祝雨眠被沈笏逼着喝了一坛酒的事。祝雨眠虽在祝家是个少爷，但对他们这些下人极好，待她如亲妹妹般，她心中感恩一心想着报答，便来找上我，希望我能以白夫人的身份带她去沈家看看旧主。

她的要求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我虽然在白家就不像个夫人，走出去就更加没有信服力，但好歹有个身份唬人，我要去沈府拜访，其实也不算难事。但唯一一点，我怕沈笏。

清清看出我的担忧，便说：“沈将军白日在军中练兵，不常在家的。”我惊讶她对沈家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她笑了笑说，“白沈两家虽然不合，但我们两家的下人，大都是一处来的，私下有些交情。”我听后不再有疑，去管家处拿了一些温补药材当做拜访的礼物，带着清清出门去了沈家。

沈家仆人看到我自然很诧异，但又瞧见我身后的清清，便了然地对我们低声说：“祝公子在后院休息，将军这几日回来得早，你们快些去快些回来。”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不大舒服，我是堂堂正正来拜访的人，被说得像是来偷情的一般，但又想到沈笏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后背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拉着清清快步向后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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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和白家据说当年是同一个人设计的院落，房屋园林的布局大同小异，我很轻易就找到了后院的位置，以及在院落中那个人。

祝雨眠卧在一把躺椅，身上盖着一件薄披风，垂着的手还握着一本写着什么纪要的书。他真是个读书人，我想，哪怕生了病躺在日头下晒太阳也要拿着本连封皮上字我都不认得的书，不像我，我若得了病手里拿着肯定是一串铜钱，祈求各路小鬼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祝雨眠并没有睡得很好，他侧了侧身，那薄披风便落了下来，我身后的清清立即上前拾起披风给他重新盖上。就着微小的动作还是惊醒了他，他揉了揉眼睛，看见清清与我，便笑了笑，说：“睡得沉了，将你们晾在这没有招待，实在失礼。”

我连忙摆摆手，说：“我也是刚来没多久，也没提前通报，吵醒了你是我们的不对。”然后我对清清眨眨眼，示意她快和自己少爷说些话后我们好尽快离开这里。然而清清明明看见了，却移开了视线，默默退了下去。

“你不要看她，是我让她带你来的。”祝雨眠慢慢起身，坐在躺椅上，手指轻轻扣击书面，似在思虑下一句话应该对我怎么说，又或是在等我有什么反应。我心里一直将他当做文弱的书生，被囚禁的雀鸟，此时此刻，我才知道我和众人一样陷入了一个误区。他是当朝探花的授业恩师，当年文冠京华的祝公子，他献计镇压过蛮族的叛乱，也曾与如今朝中臂膀的三杰互为挚友，他的前途一片显赫与光明，万人吹捧，千人称颂。只是自他成为坤泽以后，他的光环就被全盘剥离，他成了一个小官的庶子，一个皇帝讨好权臣的商品，他是沈笏的继母，是一个寡妇，是一个和继子有私，孱弱病重的坤泽。

我忘了，即使他过得再不好，凭他的手段，如果想在沈府杀死我这个偷偷摸摸进入沈府的白家人，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

我腿一软，身体下意识往下跪，一双手扶住了我，祝雨眠的手，那双手和他的主人一样，骨瘦嶙峋，青筋凸起，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白。“不要跪，”他说，“你怕什么？我不害你，只是有些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