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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席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半晌道：“别拍到脸。”

他侧过身子将后背的画露出来，两条修长双腿交叠着靠在一起，上面还有清晰的指痕和印记，溅在尾椎骨上的精液没擦掉，很像是玫瑰根茎破开的汁液汩汩流出。

身体疲累到快要睡着，强烈的性事之后席窅完全敛去那些招摇又磨人的小动作，只是很安静地闭着眼睛。

快门声连着三下，楚璟盯着取景器里的席窅看了一会儿，一种即将逝去的无法追述的惆怅感突然包围了他，席窅在静谧的月色下孤独而单薄，他生出一股怜悯的情绪。

“抱你去洗澡？”楚璟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手指擦过后背，“颜料可以洗掉，不会留下痕迹。”

席窅应了一声，双手揽上他的脖颈，非常乖地蜷缩在他怀里，他太累了，同意今晚在楚璟这里过夜。

温热的水流过手臂，席窅浸在浴缸里昏昏欲睡，楚璟将浴袍脱了帮他清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席窅在他这里意外地放松，大概是楚璟这个人将“艺术性”看得比其他东西更重的缘故，作为一个事物的席窅能够不担心地同他进行接触。

“席窅，”楚璟叫他，“刚刚为什么突然害怕？”提到要怀孕生孩子的时候他的恐惧外露的太过明显，很难不让人在意。

席窅睁开眼睛，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像才终于理清楚他在问什么一样，缓缓道：“因为之前怀过，做过引产手术。”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不能提起的过去，一切过往都没法淡忘的一干二净，总要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再次被想起，他并不是一直都在舔舐伤痕，但这结了痂的疤掉落重新生长时带来的疼痛还是让人觉得烦躁而痛苦。

楚璟猜测道：“纹身跟这件事有关？”“算不上。”

席窅将整个身体又往水里浸入一些，“纹身是为了遮原来的疤痕，出过车祸。”

故事性让他更加完整，或者说让他变得更加冷漠，席窅伸出手抚摸楚璟的脸，指尖的水珠沿着他的下颌滑落，“其实我有过很多糟糕的事情，而每次这些事情发生后为了及时止损我都会选择中止某段关系，在遇上你之前，我已经快被几个男人折腾的命都没了一半。”

“千人千面，一人也千面，我再不敢说什么了解谁或是信任谁了。”

他轻声笑了，“但或许这就是与人相交的乐趣，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水声哗啦，席窅跪在浴缸里搂住他，赤裸的后背上又重新变得干净，可以期待下一次又将画上什么。

“我困了，楚璟，你抱我去睡觉吧。”

楚璟知道他的意思，席窅现在就是任他涂抹的画布，他的魅力在于每个男人不同的点缀方式，他可以任意留下痕迹，但不能将他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