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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她,她说,柴的确不是她背回来的,但,但你吃的粮食却是有我地里长出来的。”结结巴巴把这话说完,连甜儿也嘟起了嘴,委屈的把头扭到了一边,娘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的,竟然为了那个女人,用那样可怕的脸色对着她……
半响后,等不急的连甜儿出声,“娘,您还不去?”
“去做什么?”皱眉看了眼连甜儿,李氏明显心情有些心不在焉,语气里尽是敷衍。
连甜儿跺跺脚,“娘你胡涂了啊,自然是去收拾那个女人,你之前不都说你是婆婆,那个女人是媳妇,是得在你面前低头的,咱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么?她偷用了热水啊,还骂了女儿我,她欺负女儿,娘您不该给女儿出气么?”
“谁敢欺负我宝贝女儿,娘一定不饶她。”几句话把使性子的连甜儿打发了,李氏双腿盘坐在炕边上,眉头紧皱,心里却是快速的盘算起来,只是越想眉头皱的越紧,最后,李氏的眉头直接就拧成了个十字,能夹的死只蚊子,等到连老爹一袋旱烟抽完,摸着黑钻进被子里,她还在那里唉声叹气,连老爹想睡都睡不着,冲着她不满的吼了一嗓子,“这都什么时侯了,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做啥子呢?”
“睡什么睡,当家的你是心宽,我可没你那样好的福气,甜儿就要说亲,还有非儿也要娶媳妇吧,这哪一件事不需要用到钱?”李氏瞪了眼连老爹,语气就有些抱怨,“你说你好好的还能挣两个,偏却毁了手——”
“你想说什么?”提到钱的事,连老爹的嗓门也低了下去——
半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黑暗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李氏略带几分犹豫的声音响起来,“咱们家里几个媳妇的嫁妆不都是还有些吗,都是嫁进咱们连家的人,自然也就是咱家的人——我这几天寻思着吧,若是实在凑不够,要不,就先用着?”沉默了下,李氏生怕连老爹说什么,又急急的加了句,“等以后咱们手头上银子周转过来,再给几个媳妇补上,当家的你说呢?”
“这不好吧?谁家小叔子娶媳妇,用嫂子的嫁妆钱?传出去可是不好听——”连老爹犹豫了下,叹口气,好半响又道,“这事你就别多想了,今年冬天这雪下的足,明年肯定收成好,应该能落下不少钱,到时侯还愁没有三小子和甜儿的花用?天儿不早了,睡吧,啊。”
知道这是连老爹不同意,不想再说的意思,李氏恨恨的磨着牙,可这事连老爹不同意,她也是没法子可想。无可奈何的她连翻了几个身,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李氏的脸是黑的,连甜儿因为昨晚的事,也没啥好脸色,母女两人的脸阴沉沉的,但大家好像都习以为常,该吃的吃该干活的干活,看的伏秋莲好笑不己,特别是在接触到连甜儿几次刀子般狠狠剜过来的眼神时,她在其中一次连甜儿没收回去时呀的一声轻呼,“哎,相公,你快看小姑,小姑你的眼怎么了,抽筋吗,怎么老是眨眼又瞪眼的?别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吧?要不要去请个大夫看看?”
“你才出毛病呢,你全家都出毛病。”连甜儿气死了,她哪里是什么眨眼,她那是在瞪她,恶狠狠的瞪她好不!心里还在转着念头呢,耳边响起伏秋莲笑盈盈的声音,“小姑,这话可错了,我的全家,不也是你的全家?还是说,你打心里希望爹娘哥嫂她们全都有病?哎呀,小姑可不是我说你,你若是真有这种心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你女儿家家的,这么年轻,怎么能有那么狠的心肠呢,她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你怎么能白口红牙的阻咒她们生病?哎,这小小年纪的,没想到心思竟这般的狠毒——”
伏秋莲摇头晃脑的一通话又急又快,连甜儿都来不及插上嘴,这会听她说完,气的脸都白了,指着伏秋莲“你,你,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还是连清厚道,伸手拽了下伏秋莲的袖子,“不许乱说诪,还不快点和妹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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