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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廖兴贤的话,贺觉臣也能猜到事情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但就算追问下去,裴远溪也不会跟他说实话。
“你还在外面吗?”没听到贺觉臣的声音,裴远溪迟疑地轻声开口。
“嗯,我在开车。”贺觉臣扶着方向盘淡淡应道。
刚才离开宴会厅前,公司高层还向他保证会把事情办妥,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两人各自心里都清楚。
手下也发信息说已经准备好了合适的职位,随时可以安插人进去。
但也许是因为廖兴贤的那通电话,让他仍然兴致不高,也没什么把裴远溪绑在身边的实感。
“你去哪了……?”裴远溪下意识问了一句,“没喝酒吧?”
贺觉臣一个个回答:“没喝,去了一个朋友举办的宴会。”
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刚才虽然顺手端了杯红酒,但一口也没喝。
枯燥的一问一答结束,裴远溪浅浅的呼吸声慢了几拍,垂眼想着下一个话题,又仿佛只是想将通话的时间延长。
贺觉臣跟着安静了一会,心底的烦躁却平复不下来,一踩油门,车子在高速上驰骋得更快。
“我去接你。”
裴远溪微微一愣,眼底被灯光映亮一小片:“好。”
第17章
夜色深沉,漆黑的车在马路上飞驰而过,车轮碾过地面凹凸不平的积水坑。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裴远溪搭在腿上的手攥了攥裤子布料,又没忍住转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人。
贺觉臣脸上的表情很淡,利落的下颚线微微绷着,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凌乱偏快的节奏能看出对方心底的烦躁。
在他上车后,贺觉臣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车里沉闷的气氛持续蔓延。
裴远溪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注意到对方身上穿着偏正式的礼服,虽然贺觉臣说是去了朋友举办的宴会,但这身打扮看起来更像是参加了商务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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