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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萸示意云心、云扬近身来:“等喜儿回来了,我着她给你们扇一个风炉子,再预备些胶、画笔一类的。我方才瞧,这头几回,碟子也给你们打碎了几个,怕是也不全了,都得全部重新布置一份才好。还有这用色,也是极为考究的,若单说用胭脂色、明黄色只怕是单调了些。再添些颜色与画笔来,那便是全了,改明儿我替你们跟女王讨要一套,她那里倒是藏了一套好的。”
云心方才原来还在赌气,一时听茱萸如此说,喜的环住茱萸脖颈道:“那可真是好极了。”
茱萸轻刮云心鼻尖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吧。”
云心一时脸上闪过一丝绯红:“可不是想着,今年外祖母生辰,得给她备样不一样的礼物来。我便与云扬商量,我们俩一同画一幅‘寿’字,娘亲觉得可好?”
茱萸微微笑道:“倒是亏了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孝心,阿婆真没白疼你们两个。”
至晚间,喜儿方才归来,只是瞧着面色不大好,茱萸也未多问,只要她多歇息,明日再来伺候。
再说过了几日,午间,茱萸正在屋内小憩,只听着有人来禀,说是王太妃来了。这王太妃往日里都在别馆住着,至今与茱萸也左不过是打个照面的关系。想着无事不登三宝殿,茱萸仍穿戴了一番,忙命喜儿请王太妃进来。
待得王太妃到了房中,只一应地瞅着喜儿,不明意味地笑着,瞧得喜儿连连低头。待得茱萸将一干人等皆遣出了屋门,就听着王太妃道:“我来紫薇堂也不为旁的事,就只一件难为的事儿,不过是受我家浚儿所托,我也一时没了主意,便来跟大公主商量一番。”
茱萸笑笑,亲自给王太妃斟了一杯羊奶,递了过去:“太妃客气了,有什么话,自然直说便是了。”
王太妃道:“不过是我家浚儿,前几日,不知怎么的,就瞧上了你身边的丫头喜儿,叫我来跟你讨要。我想着,这不过是平常的事儿,喜儿本就是你贴身侍婢,但凡你首肯,自然也就无旁的事,只是想着,这多少要经着女王的耳中过。她一向就觉着我们浚儿不学无术,只怕是她老人家有什么成见,若是不同意,你说可怎么办才好。”
茱萸心下想着,这王太妃只怕是早已算计好了,是有备而来,倘若说自个不放人吧,又没什么好的缘由,还落了个不顾侍婢前程的名声。若是放人吧,这浚郡王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风流成性,只怕是喜儿也落不着什么好。
茱萸只平声道:“依我说,还劝太妃您好生劝着浚郡王一些,这外头,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就缺我屋里头这一个丫头了。再说了,这喜儿说是女王特命了放我身旁的,若是离了紫薇堂,少不得总要与女王禀报一番。女王只怕会说,这浚郡王整日不学无术,年纪轻轻,就左一个姬妾,右一个外头临时养着的,可不得误己误人。再说了,这浚郡王成亲多年,至今膝下无所出,难不保就是这身子没保养好不是?这个时候,若与女王说这些,只怕是少不得又讨一顿骂,对浚郡王来说,真当是无一点好处。”
“诶,不瞒你说,我儿不成样子,我也是心下着急啊,这么些年了,女人倒是不少,就独独缺个儿子。他行事不妥,我也劝不着好,说多了,也是一场子闹。再说了,浚儿予我说时候,可是认真,这先王在时,王公贵族,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只不过女王登基以来,最不喜这姬妾之风,因而这才少了一些。我来你这儿,可不就是为难么,想着若是我去说,只怕是还未禀报,女王便先恼了,怕是到时候闹得不好看。”王太妃边说,边叹了口气。
茱萸知晓这王太妃的秉性,不过也是个没主意的主,也无外乎热朵从不放在眼中。这浚郡王胡作非为,她也是不闻不问,俱由这个儿子摆弄着。因而即便茱萸予她说了实话,也只怕是她心下早已打定了主意。
因而茱萸又笑说:“想来王太妃也是有难处,不然也不会来我这儿开口了。我在宫里头资历尚浅,怕是还不知道轻重呢。若说是浚郡王瞧上谁,甭说是我跟前的丫头了,那就是女王跟前的,那也得给不是?可是这话儿,也就咱们私下里头说说,搁到女王那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倒是不如我等哪一日,女王心情好了,先去找女王说说,若是说的通了,拿这些自然也不是问题。”
王太妃见茱萸这样说,面上自然欢喜,直道:“原还想着你是钺国来的,跟我们总不是一条心,如今看来,倒是我想的差了,瞧瞧,多贴心的公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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