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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林似乎是被人打过,嘴角被打的青中带紫,明显肿着,艾琴想这是范长林他爸妈教训他了?不过父母打孩子是不太会打脸的吧,尤其是这么大的孩子?她正不知道说什么,听见范长林问她:“看什么呢?不认识了?”
艾琴听他这没事人似地问话,就有些气:“你让人抓了现行了?打成这样?”
范长林摸了一下嘴角儿问:“你解气了?是不是觉得还打得轻?”
艾琴笑,自己还真这么觉得,范长林如果真的因为女人让人打成这样儿也真是活该。
范长林站起来,走到艾琴的面前,看着她,艾琴突然觉得紧张,忘记身后就是楼梯,后退一步,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下去,范长林眼急手快,一把抱住她。
艾琴回过神儿来,看自己还在范长林的怀里,就推范长林,哪儿想到范长林把她搂得更紧,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范长林从艾琴的眼神里看到了愤怒和委屈,但是他也没有放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此时放手,将错过最佳时机,所以他用手抚过艾琴的短发,似是安慰,声音轻轻划入艾琴的耳朵:“艾琴,对不起!”
艾琴听了这话,愤怒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终于证实了这件事,原来自己的心里还心存一线侥幸,希望范长林亲自告诉她,那不是真的,范长林连这一丝侥幸都不能给她。她挣脱了范长林,刺猬一样站着看着范长林,然后是愤然转身,冲进客房卧室。
范长林捂住自己的嘴,刚才艾琴挣脱他的怀抱的时候,碰了他受伤的嘴角儿,疼得钻心,艾琴的眼泪也让他心疼不已,艾琴真的很少哭,他更不会惹她哭,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伤了艾琴的心。
范长林回到卧室,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喷些药在嘴角上,这一拳打得真狠,这样的不留情面。他不知道艾强怎么知道他飞机的时间,他下了飞机到机场的地下停车场开自己的车,他出差都是这样,自己开车到机场,把车放在地下停车场,坐飞机走,出差回来,下了飞机自己开车进城,这样既节约时间,又节约人力,他喜欢简单的易行的做事方式,不喜欢前呼后拥。他离他的车还好远,就看到艾强靠着他的车站着,穿了便衣,抽着烟。
范长林和艾强的关系属于敬而远之,艾强看不上范长林,艾琴跟范长林结婚的时候,艾强已经是一级级警督,号称好人坏人都见过阅人无数,曾经当着范长林的面儿对艾琴说:“干嘛非嫁他呀,赶明儿有你哭得时候。”当时艾琴连打带踢的把艾强轰走,然后转身看范长林。
范长林看着艾琴说:“没事儿,我不介意,但是我尽力做到不让你哭。”
艾琴的脸红红的挂着笑说:“那你也不许记恨艾强!”
范长林点点头说:“当然了。”但是艾强的态度让范长林一直记得,他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做得好上加好,不能否认艾强一直不咸不淡地看着他,是原因之一。
在他眼里这个小舅子身子骨里有傲气、霸气,得天独厚的家庭背景,本人又健康、高大、俊美,聪明又富于冒险精神,警察学院研究生毕业,多少疑难大案过过手,屡次授奖加官晋级,在他自己的领域里如鱼得水,工作生活的有声有色。艾强对艾琴的态度更像是哥哥对妹妹,平时不管不顾,但真的有人欺负了艾琴,就像今天这样,找上门儿来一点儿也不让人意外。
范长林不知道艾强怎么知道他的行程的,他没告诉任何人他的航班,但转念一想,警察要想知道点儿事太容易了,尤其是有个一官半职,在警界厮混多年的老警察。
艾强在范长林看见他的时候,也看见了范长林,但他不动声色,连眼皮也没抬,继续抽他的烟。
范长林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很直接地感觉到了,因为越走近艾强,就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但范长林也没想到,艾强什么也没说,上来就给了他一拳,这一拳让他先是觉得麻木,然后才是疼痛,艾强甩下一句话:“打错我给你道歉!”说完拉开旁边他的车的车门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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