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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拉开,教室的走廊外空无一人。
韩竞东抬了手,在耳蜗上轻轻摸了一下。
无数嘈杂斑驳的声音涌入耳道,助听器用很多年了,一直没换。
芯片迭代很快,韩竞东的已经很老,声音听起来并不清晰,失真且伴随潮骚的轰鸣。
他不喜欢开助听器。
气温降下来,天黑得很快。
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室里紧闭的窗户缝溜进风,贼也似把阴冷的潮意往人心里刮。
风呼呼响着,吹碎了满屏的岑寂,那道绵长的空白一下被所有的声音挤入。
走廊挂着的喇叭里响着漫长枯燥、永不休止的英语听力。
有谁高喝了声:“下雪了!”
声音就乱了,把字母撞得东倒西歪。
“安静!继续做题!”班主任喊了两声,都没用,杂乱声更大,学生都站起来,看着糊上白雾的玻璃窗,脸颊、鼻尖、嘴唇都贴上去,冻得一激灵。
声音透出窗外,被冷空气沉下去,降到楼下暗着灯的空教室去。
那时,韩竞东正走在倾斜向上的楼梯中。
“周哥,周哥,”何维坐在垂着脸发愣的周止身边轻轻拱了下他。
周止猛地抬头,何维慢了半秒,皱起白净的脸:“我去上个厕所。”
“好,”周止如蒙大赦,大大松了口气,屁股按了弹簧,忙不迭弹起身:“我跟你一起。”
他几乎是不等何维回答,急不可待地拖着何维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