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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危局定方略（第1页）

三日后，子夜，紫宸殿地下最深层的密议室。

这里比之前的密室更加隐秘与隔绝，墙壁与地板皆由能阻绝一切能量窥探与信息泄露的“断龙石”与“绝念晶”混合铸成，其上还密布着层层叠加的隐匿与反占卜符文。室内仅有一张黑曜石圆桌，六把座椅。与会者只有五人：程烈、慕容璇、沈墨、公输衍，以及刚刚被紧急、秘密从边境召回的另一位军方核心——镇守帝国西陲、以稳健坚韧着称的老帅，柱国大将军，秦罡。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圆桌中央的立体投影，正反复播放着“砺锋”三号遇袭的模拟画面，以及那份来自“深蓝盟约”的“交易”信息摘要。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

“情况，诸位都已知晓。”程烈打破沉默，声音在封闭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外有‘肃正’獠牙迫近，内有‘翡翠’余毒未清，今又添此‘深海之音’趁火打劫之议。是福是祸，是机是危，朕想听听诸卿肺腑之言。”

沈墨抚着长须，率先开口，语气沉重：“陛下，老臣直言。‘肃正’主力舰队之警告，若为真，则我大胤所余备战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五年。五年！纵有‘龙炎’之利，恐亦难弥补整体国力、科技之代差。此‘深蓝盟约’所提供之‘肃正’弱点情报，虽必然有所保留，且索要我‘龙炎’核心理论为代价，无异于剜肉补疮，但……或可为我军争取一线生机，争取更多时间。”他顿了顿，“至于那‘远古星炬’遗物，既然对方指明需我自行获取，其中风险难测，且代价是交出历史星图……此物价值未知，但若真如其所言，能提供安全接近路径，或许……也是一线希望？”

老帅秦罡须发皆张，声如洪钟：“沈相此言，老夫不敢苟同！将关乎国本存续之秘，轻授于来历不明、趁人之危之异族？此与开门揖盗何异！‘龙炎’乃陛下所创，将士们以血魂温养之国之重器，岂能用作交易筹码？至于那遗物，星海茫茫，谁知是不是又一个陷阱？依老夫之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集中全力，完善‘龙炎天穹’，操练新军，深挖洞，广积粮，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崩掉‘肃正’几颗牙！何须与这些鬼祟之徒虚与委蛇？”

公输衍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秦帅气节可嘉。然，技术层面而言，‘肃正’舰船防御之强，攻击之利，‘砺锋’一战已见端倪。若无针对其弱点之有效打击手段，仅凭现有‘龙薪’武器与‘共鸣’干扰，即便有‘天穹’护住核心星域，外围疆土、资源星、乃至我远征军力，恐将损失惨重，最终仍难免被步步蚕食。对方提供之‘弱点分布图’与‘战术逻辑漏洞’，哪怕只有部分为真，其价值……难以估量。”他看向程烈，“至于‘龙炎’理论共享，若仅限于最基础、不涉及具体能量引导、符文构型、以及‘薪火’与意志共鸣核心机制之框架概述……或许……可作有限度权衡？”

慕容璇一直沉默听着，此刻抬起眼眸，眼中金红光芒微闪：“陛下，璇儿以为，秦帅与公输院正所言，皆有道理。然，璇儿更在意另一点：这‘深蓝盟约’，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砺锋’新败、朝野震动之时现身‘交易’，其时机把握，可谓精准。它们看似提供‘帮助’，实则处处彰显其对我内部情况、乃至心理之洞察。此等‘盟友’，可信否？今日可交易‘肃正’弱点，他日是否亦可将我之弱点，售予‘肃正’或其他势力？”

她语气转冷：“况且，它们索要‘龙炎’基础理论，绝非无的放矢。璇儿融合龙炎星轨，深知此力根本在于文明存续之‘愿’与抗争之‘志’，此乃核心中之核心。哪怕只是框架概述，一旦被其掌握分析，以对方可能存在的、远超我等的知识与技术底蕴，未必不能推演出克制、乃至利用之法。届时，我大胤将失去最后的、独一无二的依仗。”

程烈静静听着四位心腹重臣各抒己见，他们的观点基本涵盖了可能的态度：沈墨倾向于战略性妥协，以换取关键情报与时间；秦罡主张自力更生，不惜玉碎；公输衍从技术角度分析利弊；慕容璇则警惕对方的意图与潜在风险。

“诸卿所言，皆有见地。”程烈缓缓开口，手指轻点桌面，那“交易”信息的投影随之定格，“‘深蓝盟约’此议，名为‘交易’，实为‘逼迫’。它们算准了我们时间紧迫、强敌压境、急需任何可能破局之法的心理。抛出看似诱人之饵，所求却皆是我之要害。”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一侧，那里悬挂着一幅古老的、描绘着先民筚路蓝缕、点燃第一簇文明篝火的壁画。“然，它们或许算漏了一点。”程烈背对众人，声音沉凝，“我大胤立国之本，文明存续之基，从来不是某一项具体的技术或力量，而是这——薪火相传、自强不息之精神！‘龙炎’是此精神之外显，而非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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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交易，可以谈。但规矩，须由朕来定。”

“第一，关于‘肃正’弱点情报。朕可以承诺，在确认其提供信息部分有效后，给予相应‘报酬’。但报酬绝非‘龙炎’理论，而是——帝国境内，三处已探明、但尚未开采的‘虚空晶簇’富矿区坐标及初步开采权。此物于能量传导、高阶阵法有奇效，于任何星际文明皆有价值，且不涉及我根本机密。”

“第二，关于‘远古星炬’遗物。朕可以承诺，若帝国未来有能力派出探索队并成功获得遗物，可提供‘深蓝纪元’历史星图拓印副本。但前提是，对方需先提供‘安全接近路径’的验证方法，以及该遗物已知的、不涉及核心功能的‘基础信息’（如大致外形、能量特征、可能的风险类型），以便我方评估风险。此外，探索行动的主导权与最终处置权，完全归属帝国。”

“第三，关于‘肃正’主力舰队警告。此信息朕收下，但不会为此支付任何代价。若对方以此要挟，则前两项交易自动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