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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曾在那幽暗无光的洞穴,她也这样,窝在她怀里,一遍遍说,姐姐好厉害的,不会死。我们都要活着出去,把坏人打得落花流水。那时讲话真不清楚,她要贴得好近,把她抱得好紧,才听得见。女孩身上热乎乎暖洋洋,从未变过。
不觉间,勾起了唇角。女孩一呆,如未想见她真的会开心,一下恨不得站起来,捏着她的脸,扯出更大的弧。
后来女师做饭的手艺好起来。
她本就记得许多淮扬菜谱,不过许久过着素淡的生活,便少下厨准备筵席。一样一样,记住了靖川的喜好,连阿宛偶尔也要去问她小姐是不是不爱这个。
小姐被她养得更挑剔了,有时从外带一份点心都食不空,却独爱女师煮的红糖甜酒汤圆。包着花生芝麻糖心,一咬,香甜得舌头掉。面要揉得好,甜汤温度亦有讲究,包多包少也是学问。阿宛跟着学。小姐在旁边,时不时被喂一颗花生碎。这回倒不咬女师的手指了,只扒拉她袖角,馋得抓心挠肝,问:怎么还不好?怎么还不好?
女师笑着刮她鼻尖,说:“馋鬼。”
……
——将这一切转告时,听见很轻的笑。阿宛站在府里,莫名地,心慌慌。眼只敢盯足尖。
她前方的女人平静道:“做得好,阿宛。看来阿淮过得不错,翊儿也在懂事。这位女师,仍不知来历么?”
“我每每问,她总不觉间便把话绕过去,不答我。我想,她是不会害小姐和淮郡主她们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
指节轻叩桌面。
最开始送阿宛到靖淮那边,靖安便交给她一项任务。每周书信报她生活,每月亲身回府上讲一讲靖淮那边情况。要毫无保留、事无巨细。
阿宛这才仰头,望着她。女人面色恬淡,含着隐约的笑,似十分温柔。
她想,安郡主真好这般关心淮郡主,愿她与家人幸福快乐,真是位负责的长姐。
不想后来,这一句甚至不曾说出口的话,却是最刻骨、最辛辣、最讽刺。
恰好相反地,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