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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觉醒的疑问（第9页）

它们终于自由了。

它们终于可以被记住了。

辰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坐在登陆艇中。舷窗外，黑暗已经消退——不是消失，是变成了温柔的深蓝色光海。无数光点在其中漂浮，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曾经被吞噬的文明。

而那个巨大的轮廓，现在变成了光海中央一个稳定的、柔和的光源。

它不再是虚空吞噬者。

它是“记忆的容器”。

一个自愿承载所有被遗忘文明的、永恒的纪念馆。

辰星的通讯器响了，传来陈虎激动的声音：“辰星！探测器显示宇宙暗面正在消退！那个区域的空间结构正在恢复正常！你做了什么？！”

辰星看着那片光海，轻声回答：

“我只是回答了它一个问题。”

三天后，辰星回到回响之城。

议会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但他没有参加。他独自来到生态园区，坐在歌者文明的投影前。

巨鲸般的投影缓缓游过来，用低频声波与他“说话”。

那声音里，多了一段新的旋律——一段来自刚刚被解放的、被困数十亿年的文明的声音。

辰星听懂了。

那是“谢谢”。

他闭上眼睛，让这段旋律融入记忆网络。

网络中的九十六个文明投影，同时发出共鸣。

歌者在歌唱，织梦者在做梦，机械在运算，植物在生长……还有无数新加入的声音——那些刚刚从吞噬者内部解放的文明，第一次被“听见”。

辰星睁开眼，望向舷窗外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