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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逸恒的卧房内,烛火被调得极暗,仅留三盏青灯悬在梁下,光线柔和却不刺眼,映得满室静谧。屋内陈设简洁,唯有床榻周围铺着厚厚的锦毯,隔绝了脚步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肖逸恒平躺在床上,上身赤裸,只着一条素白亵裤。他本就清瘦的身躯,在灯光下更显单薄,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释然。云啾站在床前,褪去了灰扑扑的太监服,换上一身便于操作的月白短打,手中捧着一个乌木托盘,里面放着熬好的引蛊汤、消毒过的银针、小巧的银刀,还有一个密封的琉璃容器,泛着淡淡的寒气。
大夫人红着眼眶站在床侧,紧紧握着肖逸恒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肖老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云啾的动作,满是焦灼与期盼。
“小王爷,你准备好了吗?”云啾的声音压得极低,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掌心微微出汗——这是她第一次用青雀教的凡法取蛊,容不得半点差错。
肖逸恒缓缓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决绝:“小秋公公,动手吧,我能忍住。”
云啾不再多言,转身拿起那个琉璃容器,走到大夫人面前,将容器递过去:“大夫人,劳烦您用匕首划破掌心,滴几滴精血入内。”
“这是为何?”大夫人一愣,下意识看向容器。
“蛊虫以小王爷精血为食,此刻不能杀它。”云啾解释道,语气急促却清晰,“一旦蛊虫身死,施蛊者会立刻感应到,咱们的计划就全毁了。您与小王爷是至亲,血脉相融,用您的精血暂时喂养它,既能保它不死,又能隔绝它与施蛊者的联系,等明日太医诊治过后,再将它彻底烧死,绝无后患。”
一旁的肖老夫人连忙问道:“我的血不行吗?老身与恒儿也是至亲啊!”
“老夫人,您年事已高,精血亏虚。”云啾轻声道,“唯有大夫人的精血充盈,才能稳住蛊虫的气息,若用您的血,怕是会让蛊虫躁动,反而生变。”
“母亲,无妨。”大夫人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匕首,没有半分犹豫,反手便在掌心划开一道长口。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滴落在琉璃容器中,发出“滴答”的轻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她疼得眉头微蹙,却死死咬着唇,直到滴了小半容器,才用早已备好的锦帕按住伤口。
云啾迅速盖上琉璃容器的盖子,将其放在床头矮几上,转头对众人肃声道:“接下来至关重要,任何人都不能发出半点声响,也不能有任何异动!引蛊汤已让蛊虫躁动,我施针引它现身,若有丝毫惊扰,蛊虫受惊逃窜,一旦钻入心脉,便是神仙难救!”
众人连忙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云啾端起引蛊汤,递到肖逸恒唇边:“小王爷,喝了它,可能会有些灼热感,忍一忍。”
肖逸恒仰头喝下,汤药入口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片刻后,便有一股暖意扩散开来,渐渐转为灼热,顺着经脉游走。他咬着牙,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吭声。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云啾眼神一凝,拿起一根银针,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肖逸恒胸前、小腹、大腿等处的穴位。银针入体,肖逸恒的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便见他右大腿内侧的皮肤下,突然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块,正缓缓蠕动着,像是有活物在里面穿行!
“来了!”云啾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个蠕动的包块。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夫人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肖老夫人攥紧了拐杖,指节发白。
那蛊虫在皮肤下游走得极快,像是在寻找出口。云啾屏住呼吸,手腕微动,另一根银针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钉在蛊虫尾部对应的穴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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