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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没了,再告诉裴青璋这消息,只会让他更加崩溃,就当那个孩子,从未到这世间走过一遭吧。
李夫人叹息着拍了拍裴青璋的肩膀,便离开了。
丧仪……
这两个字仿佛一把冰凉的刀刃,在裴青璋的心口狠狠戳了下。
裴青璋缓缓抬起死气沉沉的眼眸,直至此刻,他仍旧不肯接受,他的夫人已经离他而去的事实。
他想过江馥宁会逃,会跑,却从未想过,她会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彻底离开他。
夜深无人时,裴青璋每每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出他的夫人站在山崖边,柔柔地朝他微笑的样子。
那一瞬心神俱碎的滋味,如同一根剜不去的刺,深深生长于他的心口,叫他从此深陷于绝望的痛苦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或许母亲说得对,他不该如此对她。
他有千百种手段能把她的人牢牢锁在他的身边,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心。
反而是他的步步紧逼,害得他的夫人没了性命。
男人眼底赤红,他蓦地用力将钗子攥进掌心,鲜血淌落,巨大的痛楚牵动肺腑,令他又呕出一大口血来。
连着几日未睡,再加之体力过分透支,再强健的身子,也早就撑不住了。
郎中惴惴候在门外,没有裴青璋的命令,他并不敢擅自进门。
他等了半晌,没等到裴青璋唤他进去,只听见男人哑着嗓子吩咐张咏,去叫臧蓝婆来。
臧蓝婆忐忑不安地走进屋中,惶恐跪地,向裴青璋行了礼。
面前的男人比她上一次见到时还要可怕,浑身透着一股冷煞之气,令人噤若寒蝉,抬起眼时,那双漆眸里却是死水一般的凄寂。
臧蓝婆见过很多鳏夫,像裴青璋这般骇人的却是头一次见。
那位小娘子的遗物被他死死攥在手中,浸染着他掌中的鲜血,仿佛如此,他便仍与她在一起,从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