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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社区的影子（第12页）

明哲本能地护住头脸，感觉有碎片擦过手臂，火辣辣地疼。张小姐尖叫着扑向父亲，但被一股无形的热浪推开，跌倒在地。

火鸟群飞入房间，在张茂松上方盘旋。老人仰头看着它们，嘴角竟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带我走...结束这一切...”

大炎雀缓缓飞入，翅膀几乎填满房间。它悬停在张茂松正上方，红色眼睛注视着他。然后，它张开口——不是鸟喙，而是一个扭曲的、发光的空洞，从中吐出一点火星，缓缓飘向张茂松。

火星接触到老人额头，瞬间没入皮肤。张茂松身体僵直，眼睛睁大，瞳孔深处映出火焰的光芒。他全身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熔岩在流动。

“爸！”张小姐哭喊着想冲过去，但被明哲死死拉住。

“别过去！危险！”

红光越来越亮，张茂松的身体似乎在从内部燃烧。但奇怪的是，没有火焰，没有烟，只有光。光芒持续了约十秒，然后突然熄灭。

张茂松倒回床上，眼睛闭着，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但他胸口不再起伏。

火鸟群开始后退，依次飞出窗户。大炎雀最后离开，在窗外停顿片刻，看了明哲一眼——那眼神难以解读，有警告，有期待，还有一丝...怜悯？

然后它振翅飞走，消失在下午的天空中。

房间温度迅速恢复正常，只有破碎的窗户和满地的玻璃渣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张小姐挣脱明哲，扑到父亲身边，颤抖的手指探向他的颈动脉。几秒后，她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明哲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枚青色钱币和怀表。怀表的表壳上，又多了一道灼痕——这次是一个鸟爪的印记，三个趾，清晰可见。

而在表盘内部，指针终于开始走动。

从两点十七分，走向两点十八分。

时间重新流动，但代价是一条生命。

而前方，还有更多的牺牲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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