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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元昭如实回道:“钱财都留给了臣的寡嫂。”
想到对方兄长已逝,谢执眉头微微一皱:“她卷款潜逃?”
“非也。”沈元昭声如蚊蝇,“寡嫂和兄长感情很好,自兄长死后,她本想一辈子留在婆家,是臣散尽家财,给了她一份合离书,放她和婢女归家。”
“为何?”谢执不解。
沈元昭的声音极轻,极淡,却在夜色里极有份量。
“世道本就不易,女子更为艰难,倘若一生被困死在深宅大院,只为了世人眼中的好名声,未免可惜。”
“天高地广,臣希望天下女子皆如鸟雀般自由。寡嫂若有钱财依傍,可以自行归家,亦可归乡做些小买卖,总归饿不死,也对得起与兄长的夫妻情分。”
末了,她添了一句:“这也是兄长所期盼的。”
此番话语,让谢执心中震荡,一时无法自拔。
他惊叹于她的通透、豁达。
在京城,无论是哪家达官显贵,若夫君死去,亦会心照不宣的让这些可怜女子跟随夫君死去,只为保全家族名声,她却能这般怜惜女子。
一阵无法言说的复杂、心酸、钝痛席卷而来,谢执俨然苦笑,如鲠在喉,双眸紧盯着眼前的黑暗,整颗心脏仿佛被利刃狠狠绞碎。
沈狸不过是一介普通人都能这样想,若是当年,母妃也有得选,结局就不该是这样了……
“陛下?”眼见对方突然没了动静,沈元昭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她哪里说错话了?
须臾,谢执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朕记得你是江南出身,可曾了解江南水患?”
听见问话,沈元昭如梦初醒。
思索片刻,遂道:“江南一带水患严重,概因春夏之交,洛河、银塘受海潮顶托,江水倒灌,故,引发洪涝。”
谢执默了默,稍稍侧首,视线落到帷幔隔绝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