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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知识咖啡馆”地下室,与柏林冬夜的静谧截然不同。
这里空气闷热,弥漫着旧书本、咖啡渣以及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所产生的独特气味。
几盏煤油灯挂在裸露的砖墙上,努力驱散着角落的阴影,将攒动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仿佛一幅跃动的壁画。
距离讨论会开始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在一种刻意压低的、高效的忙碌中进行。
奥托·舒尔茨,这位金属加工厂工人,正带着两个可靠的同伴最后一次检查出入口和后巷的情况。
他粗壮的手指仔细检查着门闩,低声吩咐着:“卡普,你守在后门,有任何不对劲,不要冲动,先发信号。”
“埃里希,你在楼梯口,注意听街面的动静。”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给人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而他带来的几个壮硕的工人兄弟们分散在房间各处,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入场的人。
在房间中央,恩斯特·霍夫曼正站在一个临时充当讲台的木箱前,情绪有些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笔记。
“……我们必须明确指出,战争的罪责在于资本主义的掠夺本性!那些容克贵族和垄断资本家……”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学生特有的热情与锐气。
“恩斯特,”林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他正和瓦尔特一起调整着煤油灯的角度,让光线能更好地照亮讲台区域,“我们需要的是理解他们的处境,而不是急于给他们贴上标签。”
“今晚的主角是他们,不是我们的理论。”
霍夫曼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林那双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静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有些不甘地嘟囔着:“好吧,好吧,但总要指出问题的根源……”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将一叠整理好的、写着讨论核心要点和可能应对方案的纸条递给林,低声道:“这是根据你之前提的思路整理的。”
“舆论引导的关键,在于让他们自己说出我们想说的话。”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如同他主编地下刊物时一样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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