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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缕残存的、几乎已经无法凝聚成形的意念,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探向枷锁核心符文那道贯穿性的裂口。
他记得这枚符文的每一道笔触。
那是二十三年前,一个七岁男孩,在一片纯白的意识虚空中,面对那个从地平线尽头缓缓浮现的巨大阴影,用尽全身力气、用尽此生学会的所有词汇、用尽一个孩子所能拥有的全部恐惧与勇气——
刻下的第一个字。
“不。”
不是汉字。不是任何人类语言。那是意识层面的、纯粹由执念凝聚的、无法被任何已知符号系统转译的原始印痕。但它对凌夜来说,意义无比清晰。
不。
你不许占据我。
你不许取代我。
你不许把我变成你。
那个七岁的、刚刚失去小灰、刚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些失去永远无法挽回、刚刚明白“无能为力”这个词真正重量的男孩,在意识深渊的边缘,用最后一丝清醒,刻下了这道符文。
然后他活了下来。
二十三年后,这道符文,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崩解。
凌夜将意念附着在裂痕边缘。
他试图弥合它。
那些银白色的、浓稠如融银的流光,从他意念的边缘轻轻滑开。不是对抗。不是反弹。甚至不是拒绝。
只是……穿过去了。
他的意念触碰不到枷锁了。
就像手指穿过空气,穿过流水,穿过没有实体的光影。他明明能看见它,感知到它的存在,知道它就在那里——但他无法再“握住”它。
【“枷锁从未被修复。”】那声音说,【“它只是未被彻底摧毁。”】
凌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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