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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咬紧牙关,把涌到喉咙口的愤怒和恐惧硬生生咽下去。
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鞭子,甚至可能被当场打死。
“那就去!”
王管事一甩袖子,语气不容置疑。
“天黑之前给我弄干净!要是敢偷懒,或者没弄干净…哼,你知道后果。”
王管事指派了一个监工跟着陈平,名义上是监督,实际更像是押送。
那监工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手里拎着鞭子,眼神凶狠。
他不耐烦地催促着陈平拿上工具——一把豁口的破铁锹和一个粪桶。
通往北坡的路崎岖难行,越走越荒凉。
林子边缘那间孤零零的猪圈出现在眼前时,陈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离得老远,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眼花。
猪圈的木门半塌,里面黑黢黢的。圈里的粪污早已不是稀的,而是结成厚厚的硬块,几乎堆到了圈墙一半高。
污秽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干涸发黑的外壳,底下不知道沤了多久。
蚊蝇嗡嗡地围着打转,形成一团团黑雾。
隐约能看到肥硕的老鼠在粪堆边缘的缝隙里钻进钻出。
带疤监工捂着鼻子,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猪圈。
“赶紧的!天黑前弄干净!老子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他找了个上风口的土坡坐下,鞭子横在膝头,死死盯着陈平。
陈平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污秽,胃里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