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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的眸子是空蒙的,盛满了高热退去后虚弱的茫然,以及一种近乎初生般的无措。
视线涣散,没有焦点,徒劳地在帐顶繁复的绣纹之间游移。
乔玄沉默着,任由那涣散的视线在空中徒劳游移,许久,才终于如同漂泊的孤舟,被唯一的“岸”吸引,顺着身体依偎的温暖来源,向后偏移。
一点,一点,最终,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脸上。
空蒙的眸子里,似乎有星火猝然一闪,旋即被更深的困惑与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覆盖。
乔玄适时低头,将耳朵贴近。
“……父……皇……?”
嘶哑,破碎,带着穿透漫长梦魇后的疲惫。
乔玄眼底漾开满意的涟漪。
没有立刻应声,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字从这具崭新躯壳中吐露的滋味。
覆在小腹上的手拍了拍,然后,他才迎上那双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确定:
“嗯。”
“朕在。”
殿外的光,仿佛就等着这一声应允,骤然变得明晰起来,穿透帷帐的缝隙,酒入镜殿。
刹那间,无数面被锦缎暂时遮掩却依然存在的镜子,同时被唤醒:
帝王拥着初醒的太子,光影勾勒宛如一体,如同绝世珍宝被造物主珍重捧于掌心。
蚀刻的工序,似乎告一段落。
新生的“慕别”,在这温暖茧房中第一次“看见”,唯一识别出的存在,唯有眼前这轮——
为他而升,亦将他笼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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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关于太子“有孕”的惊世孩俗之事,被乔玄以一句更古远缥纱的“见巨人迹,心忻然悦。践之而身动如孕”轻轻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