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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焱眉梢一挑,把陆纪名这句话反复品了几遍。
他先前恐怕陆纪名拒绝婚事,拿“先假意成亲,日后若是不愿再和离”这话诓骗的他,但如今陆纪名这话的意思是说,成亲后便不打算离开?
这话显然极大取悦了韦焱。
陆纪名见韦焱不出声,继续道:“陆家祖训,婚事必得阴阳调和,我如今要嫁入天家一事,总得亲口告诉父亲。父亲年迈多病,我身为人子,怎能让父亲为我千里迢迢重返京城?哪怕父亲要来,也求你让我亲自去接。”
这也确是陆纪名心中所想。他对陆家失望透顶,但对父亲却仍抱有一丝幻想,无法轻易割舍他们本就不多的父子情谊。
无论是身不由己,还是心甘情愿,他都想亲眼看看,父亲到底会怎么抉择。
韦焱叹了口气,他都快忘了陆纪名上一次求自己是什么时候。
陆纪名向来最会拿着大道理粉饰自己的目的,这次用的又是孝道。
韦焱大可以继续拿自己编造的国师的话压他,但又怕把人逼急了再生龃龉。
在陆纪名面前,他总是百般无措。
“若你非要回明州,也不是不行。”韦焱说,“仪鸾司你带走一队。”
仪鸾司是百年前奉文帝遗诏建立的监察组织,上探庙堂下涉江湖,到如今已有九队,各掌事务不同。
仪鸾司是帝王鹰犬爪牙,既可隐于暗处,又能现于日光,非皇族不可召令。
陆纪名蹙眉问道:“这如何使得?”即便前世自己在朝中只手遮天,也从未有资格使唤仪鸾司。
韦焱伸手,用指头按住陆纪名眉心说:“不许皱眉。”
前世陆纪名眉心因皱眉产生的竖纹令韦焱心烦,因为那是在韦焱不曾知晓的地方多出来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人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从前熟稔的模样。他也早就不再属于他。
陆纪名下意识要躲,韦焱轻笑道:“如今这样还躲什么?谁不知你我二人的关系?”
陆纪名摇头说:“这毕竟不是真的。”
韦焱登时有些懊悔,责怪自己为何非要心虚,提什么假成亲,搞得额外生了枝节。说不定当时不提这茬,陆纪名也会答应。
但假成亲一事既已说出了口,短时间内就没法再收回去了。目前最紧要的,仍是快点成了亲,让一切板上钉钉,再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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