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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垂钓水平对鱼群很友好,一整天也钓不上来一条。崔迟火都生好了,等着给太子殿下展现一下自己的烤鱼绝技,没想到火炉干烧了一天连片鱼鳞都没瞧到。
韦焱钓鱼时陆纪名就在一旁陪着,他前世也陪过韦焱几次,也同他一起钓过,君臣二人打着机锋,都话里有话,表面在钓鱼,实则各怀鬼胎。
但现在似乎没什么机锋可打,陆纪名坐在韦焱身旁看着船浮过水面时卷起的浪潮。
“给我讲讲你出海时的事情吧。”韦焱说。
“殿下钓鱼还讲话,不怕鱼跑了?”陆纪名笑问。但韦焱从来钓鱼都喜欢说话,似乎在钓鱼,也似乎只是想找个人陪着自己。陆纪名明知故问。
“你说就是。”
陆纪名于是简要说了些。陆家规矩严苛,陆纪名入夜必须得回家,因此说是出海,也不过一天而已。
拿网捞一些海货,直接在船上就煮了。友人不拘小节,有些直接生吃,陆纪名不太受得了,只吃煮熟的,之后被强迫吃了一些,倒也觉得没那么难接受。
韦焱闻言提起了兴趣,想试试在海上钓鱼,也有点想试试亲手给陆纪名做自己钓上来的鱼——前世几乎都是在宫里钓,祸害御花园里的锦鲤,就算钓上来,韦焱也不会给陆纪名吃。
“那海里什么最好吃?”韦焱问。
汴京不临海,新鲜海货很难运到京中,只有在凛冬时用冰雪保鲜,快马加鞭送来,能吃到少许,劳民伤财也失了风味,因而韦焱平日里吃的多是干货。
“黄鱼,膏蟹,牡蛎。”陆纪名想了想,“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泥螺。”
泥螺爽脆易得,几文钱就能买许多,拿黄酒醉了便是一道好菜,少时书院里的同窗无论家中贫富,都爱买些凑在一起分食。
“什么味道?”韦焱问。
陆纪名说:“别急,等到了明州,都给殿下尝个遍。”
“也不要尝太多了,万一遇到了喜欢到心坎上的,存了念想,往后回京吃不着了,还要牵肠挂肚。”韦焱说完不再看陆纪名,盯着钓竿出神。
前世就是这样,牵肠挂肚了一辈子,想忘也忘不干净。
陆纪名当然不知道韦焱意有所指,只是心想,若是喜欢,想尽办法都要带你来吃。
船一路南下,在江南府入海,之后再沿海航行一天就能直接到明州码头。
但倒霉的是,船刚入海,就遇上了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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