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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元宝凑到窗边,借着外头透进来的一点天光细细端详。那银子圆润厚实,底下刻着官银的字样,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他突然得了这赏银,就好像白捡的一样,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自觉笑出声来,抬头对上程凌的视线,舒乔笑容更大了。他把银元宝往桌上一放,几步上前,拉着程凌坐到凳子上,一边给他捏肩,一边问:“阿凌,同我说说今早去城里的事吧,都还顺利吗?”
肩膀上一下下被捏着,力道不轻不重。程凌透过立着的铜镜含笑看着身后的舒乔,索性拉着人也一起坐下。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舒乔的脸颊,这才缓缓说了今早的事。
他们一行人直接从村里出发。路上怕那几人喊叫,最后还是拿布堵了嘴,手脚也绑严实,用板车拉着进城。
这一路阵仗大,路过的人纷纷停下问是怎么回事。有些不急着办事的,干脆就跟在他们后头,一直走到城门口,后头已经呼啦啦跟了好几十人。
城门口守值的一看这阵势,还以为他们要闹事,差点就要喊人拿家伙了。好在江丰收早有准备,写了状纸揣在身上。那守值的也怕闹出事,最后干脆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县衙,领着人进去了。
这样一来,舒乔担心的第一个问题就解决了。他抓住程凌的手握在手里,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掐着点去的,辰时县衙里刚好上工,好在今日县令也在。一听来了这么多人,还是偷牲口的案子,当即就喊人进去,直接开堂审问。
程凌手被舒乔抓着,只得坐近了些。两人挨得更近,说话的气息都交缠在一起。
“我们先前猜二麻子有人保是对的。那人是县里看牢房的牢头。”程凌正说着,脑袋就被舒乔一按,搭在了他肩膀上。他笑了声,继续道,“不过这人是被王铜宝说漏嘴的,还想让那人替他们说话呢。”
舒乔听着他有些疲惫的声音,手直接揽住他肩膀,思索道:“那牢头若是不被提及,是想等王银宝他们被收监之后,再偷偷放他们出来?”
“嗯。”程凌弯腰侧着身子不太舒服,却也没动,直接闭上眼,“王铜宝胆子小,说漏嘴后被问了几句,就全招了。”
原来,这几人一开始就是二麻子和瘦子一起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先前也被人抓住过,可二麻子舅舅在牢房当差,基本早上进去,下午就出来了。这无疑壮了他们的胆。后来越干越胆大,从在大街上摸人银钱,到潜入别家屋子翻箱倒柜。再后来,二麻子觉得不过瘾,又拉了王银宝兄弟和另外两个入伙。
按那几人说的,他们一伙之前基本都在城里偷,可年前城里巡逻的人多了,不好下手。最后就把念头打到了附近的村子。
选中他们村,是因为有王银宝两兄弟在,熟悉地形。几人商量好了,干完这票就歇一段时间,谁成想就这么栽了。
“那那个牢头呢?”
“被革职了。”程凌道,“那人干的事不止这一件,县令一并查了,后边也要进去蹲大牢。”
舒乔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这事才算真的了了,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他低头见程凌已经闭上眼,便凑到人跟前,轻声问:“阿凌要是累了,不如上床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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