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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留长发了?”张一安还在问。
我说,不知道,突然就想留了。
张一安又问:“那你会突然就不想留了吗?然后一把剪掉。”
我说,也许吧,你这么关心我头发干什么?
张一安有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时他说,陈西迪,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千通音乐节上,那时你已经是长头发了,虽然没有现在的长,但是到了脖颈,很快就能扎起来。
我微微睁开眼睛。
“所以在我印象里你一直是长发,我想象不出来你短头发是什么样子。我熟悉的陈西迪就是长头发,在我身边的陈西迪就是这个样子。”
“可以不剪头发吗?”张一安轻声问我。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有时我很钦佩张一安的婉转。
可以不剪头发吗?
可以留在我身边吗?
可以吗?
我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张一安,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张一安很安静的等着我下一步的动作。
我的手机相册乱成一锅粥,近两年的照片尤其多。在我面前吃饭的张一安,侧身坐在我的身边的张一安,埋头弹吉他的张一安,沉睡的张一安……我匆匆掠过了许多张一安,最后找到了一张自己一二年的照片。
我说你看,我短头发的样子。
那时我刚从德国回来,这张是从我爸手上接管公司后提供给公司官网的照片。
张一安仔细看了照片很长时间,问,你那会多大。
我算了一下,说,二十四五吧,跟你现在差不多。
张一安说,怎么穿的跟个卖保险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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