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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娘不忍看他为难,便率先打破僵局,委婉道:“花朝宴就在眼前,人人都说贵妃跋扈专横,她面前是容不得半分差池的。咱们家只有阿姑出入宫闱最多……”
似乎感觉到冷箭般的目光,她嗓子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硬着头皮道:“阿姑到底是长辈,鹤娘只需……”
“只需什么?”郑鹤衣冷笑道。
“只需暂时服个软,”郑云川鼓起勇气道:“就当合作好了,当务之急是顺利度过此关。”
“叛徒。”郑鹤衣不屑地啐道。
郑云川到底理亏,不自觉低下了头。
淑娘不明就里,既心疼又愤怒:“本朝以孝治天下,鹤娘身为有右威卫大将军、河阴县公独女,上不敬继母,下不尊兄长,这成何体统?”
“上梁不正下梁歪,”郑鹤衣用玩味地眼神打量着淑娘,“我说的是韦氏那贱妇……”
“小鸾?”郑云川陡然喝止,不敢置信道:“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怎么能……口出妄言?”
“她都做得出来,我为何说不出来?”郑鹤衣也提高了嗓门。
“那是长辈,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大兄这些年究竟……”郑云川手抖气喘,霍然起身吼道。
“不要提他!”郑鹤衣却暴怒地打断,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将案上的黑漆螺钿攒盒推到了地上,嘶声道:“走,走啊,你们快走……”
喓喓跑过来抱住了她,含泪安抚。
淑娘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无措地攀着郑云川的手臂,郑云川低头安慰。
郑鹤衣一抬头便看到郎情妾意的样子,竟一把挣开,尖叫着命推搡驱赶,直到他们彻底离开视线,才软倒在地泣不成声。
喓喓命人送来热水棉帕,将她翻过来温柔地擦脸拭泪,带着哭腔道:“都这么久了,娘子也该走出来了。您不是说过,长大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吗?如今及笄了,也算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