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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如此美景,我忘情地脱掉丝履,解开发带,拔下发簪,跳进了深潭。
潭水很柔软,很纯洁,洗净了我身上的污秽,带走了我心里的烦恼。我像一条快乐的小鱼,在潭中游来游去,时不时钻出水面,闻一闻野百合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清香。
玩着玩着,我不经意地发现了岸上的人。
他木然地看着我,神情恍惚,眼睛无神。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左颊上有一道新鲜的狭长刀口。身上的皮甲糊满了灰尘和血迹,还有几道刀砍的印子。双手青黑,像两只饱经风霜的鹰爪。
看着他的样子,我有些不忍,招呼道:“下来,洗洗。”
闻言,他一把扯掉额头的金环扔到一边,迈着大步,淌进潭中。走到齐腰深的地方,他停下脚步,疯狂地鞠起水花往自己头上浇。我游过去,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长长的黑发松松散散地飘在水中,绕着他的腰轻轻荡漾着。
突然,他直起身,攀住我的肩,将头放在我的肩榜上,咬住我的衣服,呜呜地哭了起来。滚烫的眼泪穿过我单薄的衣裳,从肩膀一直滑落到我的心窝,烫得我的心生疼。
我搂住他,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哭得更加大声,像个孩子。
高高的山峰早早地挡住了夕阳,潭边阴冷起来,只有天上几朵明亮的橘红色云彩还在散发着暖暖的味道。
我坐在潭边柔软的草地上,背靠大青石。长孙信头侧着身,枕着我的大腿,睡得非常香。我很想替他擦掉眼角的眼珠儿,摸一摸他高挺的鼻梁,又怕惊醒了他,他已经连着几日没有睡过好觉了。
忽然,山下转来了一阵急促鼓声,惊得隐匿在树林中的鸟儿纷纷尖叫着腾起,飞向树林更深处。
长孙信猛地睁开眼睛,一跃而起,朝关口那边跑去。
我也赶紧跟上他。
关口处,所有人都站在悬崖边,探头望着山下的营地。
营地前多了二十来个柴火堆,每个柴火堆上都捆着一个人。其中有一个我很熟悉,洪烈。
大嫂瞪大了双眼,惊慌失措地晃着长孙信的胳膊:“他们想做什么?阿信,他们想做什么?”
长孙信默不作声,表情冷峻,但身体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