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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许他们打心眼里觉得,这类“花花绿绿的娱乐玩意儿”远不如一杯实实在在的烈酒来得痛快。
他们的铠甲上有擦不掉的刮痕,皮革护肩上留着兽人战斧劈开的裂口,缝缝补补,又撑过了三年。
他们喝酒不用杯,用锡壶,一仰脖,小半壶下肚,再重重顿在桌上,发出结实的一声“砰”。
嘴里再长长“哈”一声表示“快哉快哉”。
这里只有粗犷的哄笑和唾沫横飞的吹嘘,话题从“地穴巨虫到底有几排牙齿”一路滑向“当年老子在北境一人砍翻一整队霜巨人斥候”。
正当一个关于巨虫臼齿排列的争论趋于白热化时,人群忽然静了一瞬。
酒馆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
近两年,这位老板已经很少在一楼大堂露面。
据说他现在专门负责接待贵宾客户——那些从王都赶来的富商、冒险者公会的高阶执事、或者偶尔路过此地的奥法评议会使节。
而此刻,他正穿过大堂,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个用深红绒布盖住的物件。
“oi,老板!好久不见了啊!”有人扯着嗓子喊,锡壶敲得桌沿当当响:“你手里揣着什么宝贝?该不会是私藏的好酒吧?”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老板什么也没说,咧嘴一笑,走到壁炉旁的空墙边,手腕一抖,掀开了红布。
是一面边缘雕着藤蔓纹样的长方形大镜子。
镜面光洁清晰地映出壁炉跃动的火光、粗糙的木桌椅,以及一张张写满疑惑与风霜的脸。
“老板啊。”
一个满脸浓密络腮胡、胸口还沾着泥点的冒险者率先挤到镜前,对着里面的自己挤眉弄眼:
“你该不会是瞅着咱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太糙、太埋汰了,又不好意思直说,就特意弄了面镜子,想委婉地提醒弟兄们该洗洗脸、刮刮胡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