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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梦魇初现（第2页）

林小月默默把防毒面具套到他头上：“从现在起，你归量子力学管了。”

空调外机在窗外嘎吱作响，像只哮喘的老猫。从林小月的实验室回来，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李凡一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就马上缩在行军床上，那个防毒面具歪在耳边，掌心那团发光的符文正随着呼吸忽明忽暗，活像被按了快门的LED灯带。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突然发现那些黑点连起来像个竖中指的图案——和实验室墙上的甲骨文脏话莫名神似。

“至少比房东强，人家还懂复古设计。”他扯下放毒面具想摸手机，指尖却触到一片湿冷。床单不知何时浸透了腥咸的水渍，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割出细长的血痕。

这一场梦来得毫无预兆。

李凡沉入一片血海，混天绫缠住脖颈的力道真实得可怕。头顶的黑影踩着风火轮，轮毂喷涌的黑炎把海水煮沸成血雾。李凡拼命蹬腿，突然瞥见海底有团琥珀色的光——那是只巨大的眼睛，瞳孔里映着林小月扭曲的脸。“快醒——”林小月的尖叫被血浪碾碎，眼球突然爆开，无数竹简碎片从眼眶喷涌而出。李凡的喉咙灌满腥锈味，在窒息前最后一刻，他冲着巨眼竖起中指。

惊醒时，李凡正蜷缩在墙角，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时间是五点四十七分，林小月发来二十条语音，最新一条写着：“你手心的发光纹路可能是量子隧穿效应！别碰金属！”

李凡扯开衬衫，发现胸口的皮肤正渗出细密的血珠，排列成与封神札相同的符文。他抓起消毒酒精往身上喷，薄荷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他咳嗽：“这算纹身过敏还是…嗷！”

后颈突然刺痛，仿佛有人用冰锥刺入脊椎。镜子里，他背后的霉斑已蔓延成完整的竹简图案，裂缝中渗出沥青状液体，在地面汇聚成小潭。液体表面浮出张教授的脸，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第二日。”

“去你大爷的倒计时！”李凡抄起拖把捅向黑潭，拖把头却瞬间碳化。黑液顺着木柄攀上来，他触电般甩开拖把，后腰撞翻泡面桶，残汤在霉斑符文上烫出青烟。诡异的是，被酸辣汤泼中的霉斑竟开始褪色？

李凡愣了两秒，抓起桌上的醋瓶就往墙上泼：“没想到吧？老子用老坛酸菜伏魔！”

黑液发出腐蚀的嘶嘶声，却在下一秒反扑。醋被凌空卷成漩涡，泼回他脸上。李凡踉跄着撞开窗户，夜风灌进来时，他听见楼下流浪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手机突然自动播放林小月的语音：“…初步判定侵蚀具有麦克斯韦妖特性，建议用电磁…”杂音吞没了后半句，屏幕闪烁间跳出一张照片——1987年殷墟发掘现场，焦黑的封神札旁躺着具长满青铜锈的尸体，手指正指向镜头外的李凡。

他摸到背包里的《封神演义》复印件，书页无风自动，停在“哪吒剖腹剔骨”那章。插图里的那个少年浑身浴血，本该是莲藕化身的位置却画着团扭曲的黑雾，旁注赫然是那行蚯蚓字：“夜叉托生，弑神者现。”

“咚—咚—咚”防盗门突然被砸响，节奏与张教授钥匙串的撞击声一模一样。李凡抓起水果刀抵住门板，却发现猫眼里一片血红——整条走廊的声控灯都浸在血雾中，一道佝偻的影子正用指甲刮擦门板，刻出与封神札相同的符文。

“恭喜。”一把嘶哑的声音穿透门缝，“你通过第一夜考验了。”

李凡惊骇得瘫坐在玄关，慢慢低下头，看着掌心已然扩散到手腕的发光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