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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契约（第4页）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该有的口吻，每一个字都藏着一种超越了生死的决绝。

“你愿意吗？”

渡安静地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查理能感受到，有一道审视的目光透过面具，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伸出的手。

目光中不带任何戏谑，像是在衡量着那句誓言究竟能承载多重的未来。

这一刻，时间似乎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变成了一个世纪。

窗外的风声，乃至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都变得模糊，变得很远很远。

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那只悬在空中、等待着回应的手。

忽然——

渡极轻地笑了一声。

“查理，”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熟悉的轻快，“你这是在……正式邀请我，和你一起去扇命运的巴掌吗？”

查理怔了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在这时突然抛出这样一句近乎荒诞的调侃。

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如果可以的话，”查理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接了下去，“我确实……也想试试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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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打量他这句话里有几分是玩笑，几分是真心。

“哪怕这条路，”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可能比你想象中更难走，更看不到尽头？”

“是的。”查理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

顿了顿，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事已至此，再当逃兵……也不像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