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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你的学校也很厉害，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学历会来投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只是小外包，大部分员工都是培训班出来的，学历比较一般，看到你简历的时候把我吓一跳。”

李言身体一僵，还是很诚实地说：“没有……我已经退学了……”

“嗯，这个之前我也问你了，你说你是生病了，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黄总拍了拍李言的肩：“可以问问是什么病吗？”

李言呼吸有些困难，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接着又说道：“后来我去精神病院治了一阵子的病，学校那边问得比较紧，就退学了。”

黄总听到李言的答复，眉头一紧，接着又缓缓松开，他看着李言：“这……这我确实没想到。”

李言有些痛恨于自己的诚实了，他早知道说点其它慌，说自己被车撞断腿了都比这个回答好。他捏紧了纸杯：“但我已经好了，不会影响工作的。”

“小李，我们公司是外包公司，项目多起来的话，工作到十一、十二点都是很正常的事，你如果有过那样的病，可能这样的强度不太适合你。”

“我没有问题的。”

见李言坚持，黄总索性摊手：“小李，虽然你的学校很好，但退学了的话，没有学位证，也只能算高中毕业。我们公司待遇一般，但是还是会有一定的门槛。你还是回去好好想一下吧。”

李言脸色一白，想说些什么，但黄总已经起身要送他出门，李言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话。

离开时李言又经过办公室，这次，那层层叠叠的办公板中，终于有一个人抬起头来看李言。

李言和他对视着，看那个人憔悴的神情，干涸的嘴皮、棕色的眼袋，只过了好一会儿，李言率先转开了视线。

李言站在那灰扑扑的办公楼底下，抬头望去，一层层往上数，一直到顶楼。

他突然想起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是大一？还是大二？又记不清了，只记得班级里几个男生聚在一起，说毕业要去哪个公司工作，这个人说那个公司待遇好，那个人说这个公司发展前景好，随便几个公司的名字拎出来，都是家喻户晓的龙头企业。

李言不知道现在那些同学们都在哪里，也许他们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只有自己白忙活一场，把一切都搞砸了。

李言把头低下来，今天的经历他不愿意和任何人谈起，包括莫宸。

他突然很想一个人，一个能让他不那么伤心的人。李言想起泡泡递给他的那张纸条，那纸条他看了很多遍，已经记得那上面的内容。